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甘甜清冽的气息如一道温润的暖流,瞬间抚平了病发时的灼热感。身上的疼痛竟然消散了大半。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的舒适。
他猛地睁开眼,刚要问宋明月给他喝的什么,一低头,看见了那个银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拿的什么?”
宋明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喊这么大声干什么?杯子啊,不然是尿壶啊!”
真不赶用尿壶了。
沈惊澜甩开她的手,脸色发青:“你从哪弄的?”
宋明月被他问住了。
抄家的时候,她看到什么收什么,金银珠宝、字画古玩、瓶瓶罐罐……哪记得这杯子到底是哪的?
“就……随便拿的啊。”她小声嘟囔,不会是哪个姨娘屋里的吧,就算是用用也没事吧,都这节骨眼了,还洁癖啥啊。
沈惊澜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简直啼笑皆非。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那个杯子,“这是祠堂里供牌位用的。”
就是说,死人用的。
宋明月眨眨眼,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他,忽然咧嘴笑了:“那咋啦?你还嫌弃你太太……太爷爷啊?”
沈惊澜:“……”
宋明月没管那么多,又把杯子往他嘴边递:“来来,再喝点,别浪费你祖宗的心意。”
沈惊澜不张嘴,宋明月也不墨迹,直接捏住他下巴,剩下半杯全灌进去了。
灌完后,还摇了摇头:“到底是太年轻了,不知道我这圣水的好处。这可是寨子里的神婆求了七七四十九日才降下的春雨,又采摘七七四十九桶晨露,秘法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才得来的这么一罐子。”
沈惊澜被她的七七四十九绕得有点头晕,但他明显感觉灵泉入腹后,身体里的那股暖意更盛。
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
另一边。
王氏已经将沈清辞拽回了队伍里,哄着她又勉强吃了两口馒头。见她实在咽不下去,又怕她身子遭不住,王氏咬了咬牙,褪下手腕上那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走到赵武德面前。
“赵统领,”她压低声音,赔着笑,“您看……能不能换点肉干和水?清辞她身子弱,实在受不住……”
赵武德瞥了眼那镯子。翠色欲滴,一看就是好东西。他咧嘴笑了,接过镯子,从怀里摸出小半块肉干和一个旧水壶,扔给王氏。
“多谢统领。”王氏赶紧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