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锋,金属反光在月夜是致命的破绽。刀身被粗布包裹,只剩沉甸甸的手感。
前方忽然出现一棵巨树。
树干需十人合抱,枝叶却诡异地稀疏,在稀薄月色下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
宋明月眯起眼,脚步放得更轻,目光一寸寸刮过地面。
突然,宋明月冷笑一声,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贴上最近那棵巨树,撤布反手挥刀向后。
“嗖!”刀锋破空。宋明月已如流光越过树木,头也不回。
身后,一道黑影踉跄倒地,双手死死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喷涌,徒劳地想把被削开一半的头颅按回去。
人可以骗人,但自然是诚实的,在月光照射的树影下,那和树枝截然不同的身影,无所遁形。
几乎一瞬间,宋明月就能确认,沈惊澜,被掳走了。
宋明月裹好刀继续向前,可心却沉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快复盘:此处只留一人截杀,说明对方人手不多,计划也仓促。
林中没有新鲜血腥味,沈惊澜应该还活着。
她动了动肩膀,伤口已经愈合,可即便如此,接连两日的厮杀,奔逃,身体已近极限。
在现代,她是武术冠军,擂台上一对一,规则分明。
可这里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是丛林,是暗箭,是以命相搏的修罗场。她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
现在唯一能拼的,就是谁比谁更狠。
唯一奇怪的是内力,昨日才得瑞王一成,可方才运劲时,丹田那股热流竟比先前汹涌数倍,流转间毫无滞涩。
若非如此,她绝无可能带着八十二斤的青龙刀,踏草飞掠如履平地。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宋明月单手持刀,屏息凝神,将那股热流散入全身。
走到一片草叶异常茂密的区域时,宋明月猛地扯下裹在刀锋上的外衫,向左侧虚晃,身形却扑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嚓!”
几乎同时,一道光擦着刀锋掠过,钉在她刚才的位置,是一只三棱透骨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喂了毒。
宋明月看也不看,足尖在树干上一蹬,借力旋身,如鹞子翻身,直扑暗器来处。
黑暗中,一道人影急退。但宋明月更快。
她如影随形撞向对方,右手化掌为爪,扣向对方喉结。那人反应迅速,抬臂格挡,可宋明月变招更快,膝盖如重锤,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