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从树上直坠而下,怀里竟抱着一块大石头,借着下坠之势,狠狠砸向鬼面人头顶。
“砰!”
闷响如擂鼓。
石头正中鬼面人天灵盖,面具应声碎裂,鬼面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慌忙抬手捂脸。面具下竟是一张除了眼睛,没有其他五官的脸。
宋明月趁机松手,反身接住那道坠下的身影。
入手冰凉,轻得吓人。
沈惊澜的脸色白得透明,唇上一点血色也无,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跑!”
宋明月来不及问“你怎么在这”,她将沈惊澜往背上一抡,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射向密林深处。
飞掠的瞬间,她脚尖一勾,没入草丛的青龙刀应声入手。
两人默契的都没提回山洞。
现在回去,无异于将沈家老小全暴露在敌人刀下。鬼面人若还有同伙,循迹追来,山洞里那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只能往林子深处逃。
宋明月背着沈惊澜,在林间发足狂奔。体内最后那点热流疯狂燃烧,支撑着她踏草飞掠,每一步都跨出丈余。
耳畔风声呼啸,身后隐约传来鬼面人暴怒的嘶吼,可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林涛吞没。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胸口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宋明月才踉跄着停在一片背风的岩壁下。
她将沈惊澜小心放下,自己扶着岩壁剧烈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滚落。
沈惊澜靠在岩壁上,也喘得厉害,可眼睛却一直盯着来路。
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落在他脸上。那张脸白得更吓人了。
“他……没追来。”沈惊澜哑声说。
宋明月侧耳听了片刻,林中只有风声虫鸣。她稍稍松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沈惊澜:“你怎么会在树上?”
这话问得突兀,可方才生死一线,她看得分明,沈惊澜是从那棵十人合抱的巨树上跳下来的。那么高的树,他一个病秧子,怎么爬上去的?还抱着那么大一块石头?
沈惊澜垂下眼,没说话。
月光照着他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宋明月盯着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树下,他跳下来时,抱着石头那一下。
稳,准,狠。根本不像个仅有一年寿命的人。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明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看着她,很轻地说:“你先前说我父亲不深情,我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