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只能从缝隙漏下零星几点。确实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宋明月扶着沈惊澜在一截中空的雷击木后坐下。他靠着焦黑的树干,仰起头,空洞的眼睛“望”着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脸色在稀薄的月光下白得透明。
“有血腥味。”他忽然说。
宋明月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腐叶,湿润黏腻,带着铁锈气。她捻了捻,凑到鼻尖:“不是新的。至少两天了。”
沈惊澜“嗯”了一声:“这林子深处,有狼,也有别的东西。有点痕迹不奇怪。”
他说着,摸索着站起身,走到空场边缘,手指在粗糙的树皮上缓缓抚过,最后停在一处:“这棵树后有道陡坡,坡下是条旱沟。若情况不对,可从这里走。”
宋明月走过去看。
那是棵三人合抱的古樟,树干向一侧倾斜,背后地势骤降,黑漆漆一片,不知深浅。但既然沈惊澜说能走,应该可行。
“现在,”她转身,看向来路方向,“就是要‘请君入瓮’了。”
丑时三刻。
林间空场,沈惊澜独自一人靠坐在雷击木旁。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又轻又缓,耳廓却微微动,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丝异响。
夜风穿过林梢,带起沙沙的落叶声。远处隐约传来夜枭的啼叫,凄厉悠长。更远的地方,似乎有狼嚎,但听不真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寅时初,月从云隙漏出一线惨白的光,正好照在空场上。
沈惊澜缓缓睁开眼。那双没有焦点的眸子“望”着月光来处。
来了。
他的指尖颤了颤。
东南方向,三十步外,一片枯叶被踩碎,极轻,但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止一人。四个,不,五个。脚步沉而稳,是练家子。其中一人脚步最轻,几乎踏叶无声,是高手。
五人呈扇形散开,缓缓向空场合围。
沈惊澜依旧靠着树干,一动不动,像全然无察觉。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心底的那丝紧绷。
五道黑影从林木阴影中缓缓现身。
为首者脸上覆着鬼面,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露出的那双眼睛,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盯着沈惊澜。
他身后四人皆着黑衣,蒙面,手持短弩,弩箭在月色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鬼面人停在空场边缘,打量着那个毫无防备的身影。看了片刻,忽然嘶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