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走,脚步又重又急,活像要把地踩穿。
春杏连忙捡起红缨枪,小跑着跟上去。沈叔默默走到沈惊澜身边,伸手扶他。
沈惊澜“虚弱”地搭着沈叔的胳膊,慢吞吞站起身,还不忘“整理”一下被撕烂的衣襟。
一行人默默跟上。
气氛诡异。
沈家众人眼神飘忽,想看又不敢看,最后都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只有水仙,在经过沈惊澜身边时,目光在他被撕开的外袍上停了停,又看向前面宋明月怒气冲冲的背影,唇角勾了勾。
回到昨夜歇息的山洞时,天已蒙蒙亮。
洞里还留着一些人守着,火堆将熄未熄。
宋明月一进洞就走到最里面的角落,靠着洞壁坐下,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众人识趣地绕开她,各自找地方歇下。
沈惊澜被沈叔扶着,在离宋明月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他慢条斯理地将被撕烂的外袍脱下,又仔细整理中衣,将裂开的地方掩好,这才靠着洞壁,闭上眼。
一副“我很累我很虚弱我需要休息”的模样。
春杏捡了些柴,重新生起火。火光跳跃,驱散洞内的寒意,也映着众人疲惫又微妙的脸。
水仙和几个小妾挤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偶尔发出压抑的轻笑,目光在宋明月和沈惊澜之间扫来扫去。
赵武德和士兵们守在洞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洞内,眼神复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
直到,“咳。”沈惊澜忽然低低咳了一声。
他侧过头,对着宋明月的方向,带着点虚弱地说道:“娘子……我冷。”
宋明月眼皮都没抬:“冷就靠近火堆。”
“火堆太远,我动不了。”沈惊澜声音更低,带着点气音,“方才……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浑身无力……”
宋明月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冷得像两口冰窟。
她盯着沈惊澜,看了三息。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动不了?方才被我按在石头上扒衣服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么?”
洞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齐齐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
沈惊澜眼睛被布条蒙住,转向她很轻的,弯了弯唇:“那是……情急之下,激发了潜能。现在潜能耗尽了,所以……”
他的声音越发虚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