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依旧不能视物,但脸上那股沉郁的死气,似乎淡了点。
灵泉水到底能不能解他的毒呢?那毒……她忽然想起林府医刚才那古怪的眼神,和那句“莫要太过劳累”,嘴角抽了抽。算了,不想了。
她低头,将面几口吃完,然后喊赵武德:“昨夜怎么找到我们的?”
宋明月问这句话,并不是怀疑什么。
她只是单纯觉得奇怪,林子深密,地形复杂,赵武德他们是怎么精准找到她和沈惊澜的,总不会是靠运气。
赵武德正蹲在洞口磨刀,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个有点后怕的表情:“昨夜咱们在山洞里守着,忽然听见东南方向传来一阵狼嚎,那动静,乖乖,少说也有一百来只了,叫得人心里发毛。沈叔说,那方向是老崖,您和世子爷怕不是撞上狼群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咱们留了几个人守山洞,其余人都摸过去了。循着狼嚎声找到旱沟附近,就看见……咳,看见您二位了。”
他没说看见什么,但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明显是又想起了宋明月“霸王硬上弓”那幕。
宋明月翻了个白眼,果断移开视线,看向沈惊澜。
后者靠坐在洞壁边,闭着眼,仿佛没听见赵武德的话。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安静得像个玉雕。
可宋明月知道,这厮肯定在听。她懒得戳穿,又问赵武德:“那狼群呢?你们到的时候,可曾见到?”
“没见着活的。”赵武德摇头,“就看见一地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和碎肉。”
他说着,又压低声音:“世子妃,那地方邪性,血腥味重得呛人,咱们没敢多留,见了您二位就赶紧回来了。”
宋明月点点头,没再问。
鬼面人一伙死于狼口,尸骨无存,倒是省了她的功夫。至于狼群为何突然出现,又为何只咬贼人不碰他们……她瞥了眼沈惊澜,心知肚明是那声骨哨的缘故。
这病秧子,秘密比她想的还多。
她正要开口问沈惊澜接下来怎么走,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尖叫:
“野猪!是野猪!”
“快跑啊!”
“往山洞跑,别往林子里钻!”
宋明月眉梢一挑,起身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
晨雾未散的林间,七八个沈家女眷正连滚带爬往山洞方向跑,为首的是王氏,一边跑一边尖叫,手里还死死拽着沈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