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充满了说不清的情绪。他知道,娘亲做这些都是为了能有一个开口的契机。
萝卜干拌好了,用洗净的大树叶小心包好。芳姨娘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鬓发,这才端起那包拌好的萝卜干,朝着宋明月和沈惊澜休息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
沈惊洋停下了手里的活,望着娘亲虽然单薄的背影,用力握紧了拳头。
芳姨娘的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怀里这包微不足道的萝卜干,承载着她儿子的命运。
她在心底默默打着腹稿,待会儿见到世子妃,该如何开口才不显得唐突,又能表达清楚心意。
眼看还有十几步远,宋明月正背对着这边,和沈惊澜低声说着什么,旁边高铁和赵武德也在。芳姨娘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走近些,
“小芳!”王氏的声音在她侧前方响起。
芳姨娘的心下意识地一紧,转头看去,只见王氏脸色不太好看,眼神沉沉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空水囊。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水囊空了吗?去打点水来。”王氏的语气是那种惯常吩咐下人的口吻。她的心情正糟,儿子沈惊涛被沈叔教导得鬼哭狼嚎,她心里又疼又急又憋闷,偏生还得强忍着不能去护,这口气堵在胸口,看什么都不顺眼。
此刻看见芳姨娘,这个向来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妾室,正好拿来撒撒气,也提醒提醒她,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芳姨娘下意识地屈了屈膝,这是多年形成的习惯。但随即,她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捧着要送给世子妃的萝卜干,这包东西不能沾水,也不能离手。她连忙道:“夫人稍候,奴婢手头有点东西,放下就去给您打水。”
王氏本就因沈惊涛的事烦躁,再看芳姨娘这没有立刻遵命的样子,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尤其是芳姨娘手里紧紧护着那个树叶包,眼神还有些躲闪,更让她起疑。这个一向老实木讷的妾室,今天怎么敢驳她的话?手里拿的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怎么?”王氏向前走了两步,逼近芳姨娘,声音带着一股寒意,“流放了几日,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谁是主子了?觉得现在不用在我跟前伺候,就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如往常一样,去拧芳姨娘的胳膊。
芳姨娘被她吓得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将手里的树叶包护得更紧,贴在了胸前。
“奴婢不敢,夫人息怒,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