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在远处的山峦上空肆虐,隆隆的雷声和哗哗的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山洞内,篝火噼啪燃烧,驱散着潮湿和寒意,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后怕的脸。
低低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我的老天爷……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多亏了世子妃!还有惊洋少爷……”
“是啊,那雷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往这儿劈!我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惊洋少爷可真够胆!那么大的雷,抱着刀就冲出去了……”
“那刀看着就死沉,惊洋少爷才多大,竟真扛住了……”
“唉,真是虎父无犬子……”
“嘘,小声点……”
议论声中,目光不时瞟向的沈惊澜,以及正用一块干布擦拭着手上泥污的宋明月,眼神充满了感激。
王氏搂着依旧在发抖的沈惊涛,脸色阴沉。
她听着那些对沈惊洋的赞叹,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堵得慌。
她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沈惊洋,那孩子脸上还带着泥点,即使在昏迷中也似乎带着一股倔强。
再看看自己怀里这个,已经十七岁了,却吓得像个鹌鹑,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袖,嘴里还念叨着“娘,怕,打雷……”,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王氏心里那点因为儿子安全而升起的庆幸,瞬间被嫉妒所取代。
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庶子,竟然能有这般胆色,而她的惊涛,却是这般不成器。
还有那宋明月,一个土匪寨子出身的女人,凭什么在这里受人尊崇。
王氏越想越气,指甲又掐进了掌心。但她终究是深宅里浸淫多年的妇人,知道此时不宜发作。
她勉强压下心头的恶气,轻轻拍着沈惊涛的背,低声安抚:“涛儿不怕,雷已经过去了,娘在这儿。”
声音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清辞坐在王氏稍远一点的地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有些异常。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宋明月,又很快收回。
李氏搂着沈清燕,母女俩互相依靠着汲取温暖。沈清燕身体无大碍,只是也被刚才的天地之威吓到了。
沈惊晨沉默地坐在一旁,手里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根枯枝,眼神有些黯然。他读圣贤书,明事理,知廉耻,今日方知,有些时候,书本上的道理,在真正的危险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他自问,若刚才换做是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