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身体不适,明日可留在洞中休养,不必随队前行。”沈惊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沈叔教导是为你强身健骨,以备路途艰险。若连这点苦楚都受不住,哭闹不休扰乱众人歇息……”
他抬眼看过来,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王氏和沈惊涛同时感到一股寒意,“那便不必再练,日后路途,也自求多福罢。”
王氏悚然一惊。沈惊澜这话,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毫无选择。
不练,就意味着放弃,意味着在这危机四伏的流放路上,成为一个彻底的废物。
到时候,真遇到危险,谁还会管他?
宋明月那女人,眼里可没什么嫡庶尊卑,只有有用无用。
沈惊涛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哭声堵在喉咙里,打了个嗝,脸上还挂着泪,却不敢再嚎了,只是惊恐地看着沈惊澜的方向,又看看王氏,身体不住发抖。
“惊澜,你弟弟他还小,不懂事,今日是吓着了。”王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替儿子辩解。
“十七岁,不小了。”沈惊澜打断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沈惊晨在这个年纪,已能帮着父亲处理些庶务。沈惊洋今日亦能担责。沈惊涛既受不住苦,便好生歇着吧。明日我会告知沈叔,不必再费心教导。”
“不!大哥!我练……我练!”沈惊涛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哭了,连滚带爬地从王氏怀里挣出来,朝着沈惊澜的方向,带着哭腔喊道,“我错了,我不哭了,我明天一定好好练,我一定听沈叔的话,大哥,你别不让我练啊。”
他是真怕了。不练,就意味着被放弃。
今日沈惊洋冲进雷雨的那股狠劲,还有众人隐隐的赞叹,他虽然怂却也看在眼里。他怕死,更怕被当作废物丢下。
沈惊澜沉默了片刻,就在沈惊涛快要绝望的时候,才缓缓道:“记住你说的话。若再无故哭闹,扰乱人心,便不必跟着队伍了。”
这话说得更重,沈惊涛脸都白了,连连点头:“记住了!我记住了。”
王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惊澜这番话,看似在训斥沈惊涛,实则句句都敲打在她这个做母亲的头上,指责她纵子无能。
她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反驳。
沈惊澜虽然体弱,但他依旧是沈家现在名义上的家主。
她根本奈何不了他。
一场闹剧,在沈惊澜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被强行压了下去。
山洞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