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鞋沾满泥浆,变得沉重不堪。沈惊涛被她半拖半拽地跟着,嘴里不住小声抱怨:“娘,慢点……我脚疼,这什么鬼地方,全是泥……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王氏自己也走得万分艰难,心里正烦躁,闻言更是火大,“闭嘴!不想死就赶紧走,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又走了一段,雾气似乎更浓了,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队伍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摸索着前行。
“这雾也太大了,什么时候才能散啊?”一个上了年纪的仆妇喘着气,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谁知道呢,这军都山邪性得很,昨天那雷就够吓人了,今天这雾不会又有什么吧?”另一个声音带着恐惧回应。
“别瞎说,小心被听见。”旁边的人连忙制止。
但恐惧的情绪已经悄然传播开。
就在这时,队伍中间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接着是“噗通”一声,有人摔倒了,还带倒了旁边两个人。
“怎么了?谁摔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周嬷嬷!周嬷嬷滑倒了,好像扭到脚了。”有人喊道。
摔倒的是王氏身边一个还算得用的老嬷嬷,年纪大了腿脚本来就不利索,这山路湿滑,一不小心就摔了个结实。
队伍不得不停了下来。
高铁从后面赶过来查看,赵武德在队首警戒。
王氏看着周嬷嬷眉头紧皱。
周嬷嬷是她用惯了的老人,这一路上也颇得她倚重。可眼下这情形……
“夫人……老奴、老奴不中用了,拖累大家了。”周嬷嬷忍着痛说道。
王氏看了看周围弥漫的浓雾,又看了看停下来等待的队伍,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她本就因为沈惊涛和沈惊洋的对比憋着一肚子气,此刻见自己的心腹嬷嬷受伤,队伍因此停下,而宋明月那边却毫无表示,连回头问一句都没有,只觉得是宋明月故意给她难堪,不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一点小伤,矫情什么。”王氏语气尖锐,既是说给周嬷嬷听,更是说给前面的人听,“这路这么难走,谁不辛苦?就你金贵?赶紧起来,别耽误大家赶路,还想让所有人都等着你不成?”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
周嬷嬷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看向王氏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周嬷嬷毕竟是老人,王氏不说安慰,反而当众斥责,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