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眼中是压抑的血丝:“不能动。现在,不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何尝不怒?但他更清楚,此刻出手,一旦暴露自己只是替身的真相,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死不足惜,但绝不能连累宋明月。
外面的暴行在继续,甚至变本加厉。
匪徒们似乎不急于将女子带走,反而故意在那些女子家人面前,用刀尖挑开她们的衣服肆意凌辱,发出猖狂的笑声。
难民的哭喊和反抗,换来的是更残酷的杀戮。
沈家山洞内,男人们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出血,却只能死死忍着。
他们知道高铁是对的,但这份理智的煎熬,比刀砍在身上更痛。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磕头声,从不远处传来:
“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儿媳妇吧,她还怀着娃啊!”
是之前那个曾带着村民帮他们抵挡过黑衣人的老村长。
他竟然也逃到了这里,正对着沈家山洞的方向不住地磕头,额头磕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而他身后,几个匪徒正拽着一个腹部明显隆起的年轻妇人,发出猥琐的笑声。
那妇人拼命挣扎哭喊,却无济于事。
高铁的身体晃了一下,短刃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眼中是剧烈的挣扎。
可他看着宋明月所在的马车,最终缓缓摇头吐出四个字:“无、能、为、力。”
老村长磕头的动作僵住了,眼底最后的一点想熄灭了。
他看了看还在挣扎哭喊的儿媳,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那几个匪徒冲了过去。
“我跟你们拼了!”
结局毫无悬念。
刀光闪过老村长倒在了血泊中,他媳妇发出绝望的嘶吼也被一刀毙命。
那怀孕的妇人更是疯狂地惨叫,却被几个匪徒拖到火堆旁,狞笑着继续施暴。
“畜生!畜生啊!”赵武德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就要冲出去。
“高铁”猛地横臂拦住他,眼中布满血丝,“你想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吗?”
赵武德猛地顿住,浑身颤抖如同困兽。
马车内,沈惊澜背对着外面,但所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同样想杀人,但他不能。
他身后是正在与死神争夺生机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