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颤抖。
她试图将沈惊澜扶起,却发现他身体软得如同棉花,根本使不上力。
“他不行了。”高铁也来到了附近,身上同样伤痕累累,“他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意志,此刻……回天乏术了。”
高铁蹲下身,手指快速在沈惊澜几处大穴点过,试图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但输入的内力如同泥牛入海。
沈惊澜的身体像是一个漏气的皮囊,根本存不住。
高铁的脸色也愈发难看,看向宋明月,“就算我二叔在此,恐怕也没办法。”
宋明月抱着沈惊澜,感受着他生命气息的飞速消逝,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天。
从她知道沈惊澜只有一年寿命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当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气息奄奄地倒在她怀里。
她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谓。
他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他们之间,有利用,有试探,有算计,也有在绝境中萌生的情愫。
他们像是两条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一起的船,在惊涛骇浪中互相依存,却又各自藏着秘密。
她期待灵泉水能救他,救了他或许能更快找到木匣的线索。
可此刻看着他灰败的脸,她却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已经悄然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或许不够深爱但绝非无关紧要。
“不……不能死……”宋明月喃喃自语。
她抬头看向高铁,“高铁,你救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出身顾家,你一定有办法的!”
高铁看着宋明月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哀求,心中一痛。
“明月,这世间本就无人能够修复他油尽灯枯的脏腑,除非是神仙下凡。”
可这世间哪来的神仙啊!
宋明月崩溃大哭。
西狄人看到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红衣女子似乎停了下来,围着一个倒下的人。
他们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喊杀声震天。
“西狄狗又上来了!”
“顶住!顶住啊!”
残存的守军再次陷入苦战。
没有人再有闲暇来关注这边。
宋明月猛地一咬牙,抹去脸上的泪,她不能让他曝尸在这混乱的城头。
她抱着他走向城内,将沈惊澜放到一个屋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