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着手臂,指向皇帝,
“就算李琮今天坐上了那个位置,论辈分,论礼法,他也没资格定我的罪。
我还是大周的长公主。你们沈家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们会遭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她的咒骂恶毒而疯狂。
许多官员听得皱眉侧目,连一些原本对她有些许同情的人,此刻也只剩下了厌恶。
“提鞋都不配?”一直冷眼旁观的宋明月,站到了沈惊澜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她看着平宁,“平宁,你说沈家是看家护院的狗?”
宋明月轻轻重复着她的话,然后摇了摇头,
“你说得不对。沈家是这大周朝的将领。”
“你知道,你口中‘提鞋都不配’的沈家,为你李家的江山,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吗?”
“你李家的江山,是坐在金銮殿上,动动嘴皮子,谈笑间就有的吗?”
宋明月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平宁,
“不!是你口中这些‘看家护院的狗’,是沈家一代又一代的好儿郎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在沙场一刀一枪用命填出来的。”
平宁仍旧讥笑:“既然是将领,那死在战场本就死得其所。那这邀什么功,狗还想反过来威胁主子么?”
宋明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
她的眼中泛起泪光,那是为沈家英烈悲愤的泪光,
“平宁,你可曾见过战场是什么样子?
你可曾见过,缺胳膊断腿、肠子流了一地的士卒,在泥泞里哀嚎等死?
你可曾见过,一座城池被破,里面的百姓,无论老幼妇孺,被屠戮殆尽,血流成河的景象?”
“沈家的儿郎,他们不是天生的战神。他们也是人,是父母生养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想家,会怕死的人。”
宋明月的声音哽咽,“可他们穿上铠甲,拿起刀枪奔赴边关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这大周的江山,交给了你们这些坐在龙椅上的‘主子’。”
“你问我凭什么邀功?”
“就凭沈家祠堂里成百上千的牌位!
就凭沈家几代人家家披麻户户戴孝!
就凭他们用满门的鲜血和白骨,垒起了你李家江山的基石!
就凭他们到死,都没想过退缩!”
“而你们李家,给了他们什么?”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