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看着哭成泪人的柳姨娘,又想想紧闭房门的女儿,心中的大义瞬间愧疚取代。
他沈巍镇守北漠几十年,让敌人闻风丧胆。
难道如今,竟要靠嫁女儿来换取和平?
那他这把老骨头岂不是白长了。
沈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胡说八道!谁说要嫁欢儿了?
我沈巍的女儿,还用得着去和亲?”
他上前一步,将柳姨娘搂在怀里,放柔了声音哄道:
“别哭了。我沈巍还没老到提不动刀!
狄族想打仗?老子奉陪到底!
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
欢儿不想嫁,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大不了就是开打!
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顶他十年八年的!”
柳姨娘被他搂在怀里,听着他粗声粗气的保证,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捶打着沈巍的胸膛,哭道:“谁要你去拼老命,我……我也舍不得……可是欢儿……”
“欢儿的事,交给为夫。”沈巍沉声道,
“等京城的旨意到了,看太后和惊澜怎么说。
但无论如何,我沈巍的女儿,绝不任人摆布!”
数日后,太后的信使,一位姓苏的干练女官,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北漠城。
她直接持太后手谕进了将军府,点名要见沈清欢。
沈巍和柳姨娘陪在一旁,心中忐忑。
苏女官被引至沈清欢闺房外,她示意沈巍和柳姨娘稍候,自己轻轻叩响了房门。
“沈二小姐,奴婢苏芷,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探望小姐,并问小姐一句话。”
苏女官声音温和而不失恭敬。
屋内静默了片刻,终于,传来一声“吱呀”声,房门开了一条缝。
沈清欢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神色尚算平静,只是眼神有些挣扎。
“苏姑姑请进。”沈清欢侧身让开。
苏女官进去后,房门并未关严,沈巍和柳姨娘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对话。
苏女官并未多言寒暄,直接传达了沈清燕的意思。
将太后的尊重之意,表达得清清楚楚。
最后,她问道:
“太后娘娘让奴婢问小姐,对那狄族王子赫连曜,小姐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小姐不必顾虑家国,不必顾虑任何人,只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