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眉头微挑:“哦?怎么说?”
赫连曜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们部族看着平静,其实内里分成两派。”
“一派,是以我父汗为首的主和派。
他们经历过太多战争,知道战争的残酷,不愿再与大周为敌,希望能和平共处,让族人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一派,大多是些年长的长老和厌倦了厮杀的牧民。”
“另一派,则是以我叔叔赫连曜铁树为首的主战派。
他们仇视周人,认为周人侵占我们的草场,掠夺我们的资源,只有通过战争,才能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这一派,大多是些年轻气盛的勇士和渴望战功的将领,一直对我父汗的温和政策不满,暗中蠢蠢欲动。”
赫连曜看向宋明月,目光坦诚:
“嫂子,我父汗敬重你,可保你无虞。
但那些主战派的人,未必会买账。
他们不敢明着对你怎样,但暗地里使绊子,可能会对清欢不利,借此来打击我和父汗。”
他又看向沈清欢,眼中担忧:
“清欢是周人又是女子,很容易成为他们的靶子。
我不想你们因为我的缘故,陷入任何不必要的危险。
所以,在我伤好之前就委屈你们,先待在这帐篷里。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外面的侍从,他们会办妥。”
他将部落内部的矛盾和盘托出,没有丝毫隐瞒。
真心实意地为她们的安全着想。
宋明月听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赫连曜,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你放心,我和清欢不会乱跑,给你和可汗添麻烦。
我们就安心待在这里,等你养好伤。”
沈清欢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赫连曜见她们理解,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又过了两日,赫连曜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可以靠着软垫坐起来一会儿了。
这天上午,赫连赤山看到儿子气色明显好转,不再是前几日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朗声笑道:“好小子!恢复得不错,看来用不了多久,又能活蹦乱跳了。”
赫连曜咧嘴笑了笑:“都是嫂子和清欢照顾得好。”
赫连赤山这才转向宋明月,郑重地行了一个狄族的抚胸礼,语气充满了感激:
“宋姑娘,你救了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