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与她如此亲近过。
从前,她是闺阁女子,他不敢僭越。
后来君臣之隔,他更不能越雷池一步。
只有此刻,在她以为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才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将那颗深藏在冰冷面具下的心,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听着她那句“我只想余生,都能有你陪着”。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揉捏着,又酸又胀却又有一种隐秘的甜蜜。
他想多听一会儿。
想让她再多说一会儿。
想让她再多握一会儿他的手。
所以他没有醒。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燕终于停止了哭泣。
她缓缓抬起头,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泪痕,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太后仪态。
“我想做一回昏君。”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对着外面那群跪着的御医冷冷开口:
“哀家,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重新给护国公诊脉。若是能找出救治之法,重重有赏。若是依旧束手无策,”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御医:“那就休怪哀家,不讲情面了。”
御医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涌进内殿围到高铁床前。
为首的院判,颤抖着伸出手,搭上高铁的脉搏,闭上眼睛凝神细听。
然后,他的表情从绝望,变成了惊讶。
“启……启禀太后!”院判猛地睁开眼睛,“护国公……护国公的脉象……有、有力了。
比方才强劲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无性命之忧。
这……这简直是天佑护国公啊。”
其他御医也纷纷上前诊脉,随即一个个纷纷点头附和:
“确实!脉象好转了!”
“有救了!护国公有救了!”
沈清燕静静地听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有力了?好转了?”
她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御医,
“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药石无灵、准备后事,如今不过隔了一会儿,便又说有救了?
你们当哀家是三岁小孩,可以随意糊弄吗?”
她认定了这些御医是为了活命,才故意说高铁的病情好转了。
“哀家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若是你们为了苟且偷生,胆敢欺瞒朕。”
就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