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再一次看着他独自去死。
“这一战,我陪你。”她说。
两人并肩踏出空间裂缝的那一刻,雪原上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远处的敌营中,火炮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际,将厚重的云层都烧成了铁锈的颜色。
沈晴捡起了一杆红缨枪。
枪杆上还带着余温,红缨被鲜血浸透。
她掂了掂分量,手腕一抖,枪尖在雪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熟悉的手感,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握紧枪杆,像是握住了某种早已以为永远失去的东西。
李元站在她身侧,手中无剑。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说了一声:“剑来。”
天地间有一道无形的共鸣震荡开来。
战场上,无数阵亡将士遗落的佩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发出清脆的嗡鸣,自行飞起。
千百道剑光如同银色的洪流,从尸山血海中升起,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剑河,悬于半空。
剑身清亮如秋水,映照着漫天的火光和血光,也映照着两人坚毅的脸庞。
那一刻,天地为之失色。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同时动了。
沈晴的红缨枪如同蛟龙出海,枪尖抖落漫天寒星,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将冲上来的羊毛子骑兵连人带甲捅个对穿。
她的身姿矫健而凌厉,仿佛这些年沉寂的岁月,都在这一刻加倍地爆发出来,燃烧成最绚烂的火焰。
她不再防守,每一枪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她早已不在乎这具身体是否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李元的长剑则如同游龙走蛇,剑光所过之处,血光迸现,没有一合之敌。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他将功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仿佛要将这具身体燃尽。
两人在雪原上并肩厮杀,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他们都还年少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背靠着背,将后背交给对方,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那么多的算计、猜忌和伤害,只有最简单的信任和默契。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他们会这样并肩走过一生。
他们的鲜血,和敌人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雪原,染红了战袍,染红了那杆红缨枪和那千百柄悬空的剑。
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