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都要循规蹈矩。这里的风,想怎么吹就怎么吹,想吹多大就吹多大,自由自在的。”
沈惊澜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迎着风的方向,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道:“那我们就多待些日子,让你好好吹吹这自由自在的风。”
队伍在草原上行了三日,这一日午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规模不小的帐篷聚落。
炊烟袅袅,牛羊散布在营地周围的草地上悠闲地吃草,几个孩子在营地边缘追逐嬉戏,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宋明月勒住马,回头对马车中的沈清欢道:“前面是乌洛部,我认识这里的首领,是个爽快人。我们今晚可以在这里歇脚,明日再赶路。”
沈清欢掀开车帘看了看,点了点头。
队伍便朝着那片帐篷聚落缓缓驶去。
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阵隐隐约约的读书声,顺着草原的风,飘入了众人的耳中。
那声音稚嫩而整齐,带着一种抑扬顿挫的韵律,虽然被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却依然清晰可辨。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宋明月勒住了马,侧耳倾听。
那读书声顺着风,一阵一阵地飘来,虽然发音带着些许生硬的口音,但字句分明,正是《论语》的开篇。
她转头看向沈惊澜,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和惊喜:“你听,是《论语》。有人在教孩子们读书。”
沈惊澜也听到了,他凝神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听起来,人数还不少。而且,”
他顿了顿,又听了片刻,“有女孩的声音。”
宋明月心中一动,催马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转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一座宽敞的大帐篷前,用木杆和毡布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凉棚。
凉棚下,几十个孩子正盘腿坐在铺着旧毯子的地面上,膝盖上摊着小块的木板或羊皮,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汉字。
孩子们的年龄从五六岁到十来岁不等,有男孩,也有女孩。
他们有的穿着草原上常见的小皮袍,有的则穿着中原样式的布衣,虽然服饰各异,但此刻都挺直了腰背,跟着站在前方的一位年轻女子,一字一句地朗读着。
那年轻女子手中拿着一卷书,领着孩子们读了一段,便停下来,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