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溜到厨房,找方厨娘要了一碗剩饭剩菜,站在厨房门口默默地吃完。
吃完后,他洗了碗,擦了嘴,确认自己没有任何把柄可抓,才夹着尾巴,悄悄地回到卧房。
宋明月已经躺在床上了,背对着他,仿佛已经睡着了。
沈惊澜轻手轻脚地脱了外衣,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躺在最边缘的位置,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吵到她。
他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心中那叫一个冤。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三天。
这日,宋明月来到春杏的房中,手中拿着纸笔。
她将纸笔放在春杏面前的小几上,没有说话,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春杏看着那沓宣纸和那支笔,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笔。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笔尖在砚台中蘸了墨,悬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着那张空白的宣纸,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沈惊晨在晨光中向她提亲时的郑重,他在洞房花烛夜握着她的手时的温柔,他在她怀孕时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时的惊喜和期待。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宣纸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色的水渍。
她握着笔,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在那张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宋明月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轻轻从春杏手中取过那支笔,放回笔架上,然后将那沓宣纸收了起来,声音温和而平静:“不想写就不写。不急。”
春杏低着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鼻音,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小姐,我没事。我就是……一时没忍住。”
春杏的娘春杏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了进来,看到春杏那泛红的眼眶和桌上的纸笔,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连忙放下鸡汤,走过去,用袖口轻轻替春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心疼和责备:“哎呀,月子里可不能哭!哭了伤眼睛,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办?快别哭了,娘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了。”
春杏接过鸡汤,低头慢慢地喝着,没有再说话。
春杏娘看着她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桌上那沓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宣纸,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