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月愣住了。
她看着玄微子,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更多的线索,但他的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是他能给的全部答案。
“不在彼方……而在此心?”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茫然,“国师的意思是……我回不去了?”
玄微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拂过面前的空气。
宋明月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
武馆的大门,门前的石狮子,墙上贴着的招生海报,馆内传来的嘿哈声。
画面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中捧着一个相框,相框中是一张黑白照片。
老人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的人脸,嘴角带着一抹寂寞的笑意。
宋明月看着那幅画面,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她认出了那个老人,那是她的父亲。
他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和记忆中那个腰板挺直,声如洪钟的父亲判若两人。
她看到父亲将相框放在膝上,对着相框轻声说着什么。
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她能看到他的嘴唇在翕动,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着的思念。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玄微子轻轻一挥袖,那幅画面便如同烟雾一般消散。
他看着宋明月,“你已经不属于那里了。”
宋明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前世曾经在擂台上击败过无数对手。
这双手,今生也在战场上厮杀,握过爱人的手。
这双手已经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太多痕迹,已经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太多羁绊。
她真的还想回去吗?还是说,她只是被那个“应该回去”的执念,困住了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玄微子,“国师,我明白了。”
玄微子看着她眼中那抹终于释然的光芒,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当天夜里,宋明月回到摄政王府,躺在沈惊澜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她睡得很沉,很安稳。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现代的武馆。
武馆门口的招牌是新换的,黑底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馆内的学员比记忆中多了好几倍,练功房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从六七岁的孩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