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长,”李云龙的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你是个好兵,是个勇士。你的勇气,是我们独立团最宝贵的财富。这一点谁也否认不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拍了拍王大力身上的尘土,语重心长地说道,“光有勇气,是不够的。时代变了打仗的方式也变了。我们不能再用弟兄们的血肉之躯,去填鬼子的机枪阵地了。我们要学会用脑子打仗,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才是一个指挥官,对士兵生命最大的负责!”
王大力抬起头,看着李云龙那双真诚而锐利的眼睛,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竟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李云龙重新转向“蛮牛”,声音再次变得严厉,“作为教官,侮辱学员,目无尊长!我罚你,给王大力连长,当一个星期的警卫员!端茶倒水,站岗放哨!什么时候王连长说你合格了你再给老子滚回‘狼牙’去!”
“是!”“蛮牛”低着头,大声应道。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丝毫的不服,只有发自内心的羞愧。
“还有你们!”李云龙的目光,扫过所有“狼牙”的队员,“都给老子记住了!你们是教官,不是大爷!你们的任务,是把你们会的毫无保留地教给我们的同志!谁要是再敢给老子摆架子耍威风就不是当警卫员那么简单了!老子会亲自把他从‘狼牙’的名单上,划掉!”
这一手“胡萝卜加大棒”,玩得是炉火纯青。
既敲打了“狼牙”的傲气,又安抚了老兵们的自尊。既维护了纪律的威严,又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整个独立团的人心,在这一刻,被他彻底地拧成了一股绳。之前那股子酸溜溜的怪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敬畏又亲近,既有压力又有动力的全新氛围。
一场足以引发内乱的危机,被李云龙用一个巴掌和一番话,轻松化解。
赵刚站在高地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他发现,自己这位搭档,不仅是一个军事上的天才,更是一个玩弄人心的……大师。
……
当天下午。
后山那间特殊的“窑洞教室”里。
李云龙再次提着一瓶清酒,和一盘花生米,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
山本一木正盘腿坐在沙盘前,呆呆地看着上面那再现了上午比武的兵力部署,眼神复杂。
“山本君,上午那场戏,看得可还过瘾?”李云龙笑呵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