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昨晚摄政王大概率是没睡好的,一个没睡好的脾气阴沉的人,已经能让她想象得到该有多难应付了。
不想进去面对怎么办?
其他的事情,她都敢勇敢面对,但面对摄政王,她潜意识里就想逃。
然而,她还是硬着头皮去摄政王面前问了个安,送上了年礼。
必要的人情往来,都是必修课。
不是说想逃就能逃的,尤其是有软肋被别人捏着。
摄政王一袭玄衣,面色不虞,沈辞吟看在眼里,当真是微笑也难以维持,谁家好人从初一开始就摆着张阴沉沉的臭脸的,虽然这张脸足够好看,但新年头上也嫌招来晦气不是。
“王爷,新岁平安,万事如意。若是您没有旁的吩咐,那我就先告退了。”
摄政王睨她一眼:“让你走了?”
他从宫里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等她登门,想着如今他也算与她熟识了,两人经历了这么多,昨夜还一起看了焰火,她在京中没什么朋友,与她关系最近的该是他了。
谁曾想一直没见到人,派人一打听,先去了宋婉那里。
行,宋婉帮过她,且还是个失去了孩子的可怜人,惯会在他的阿吟面前装可怜博同情,他眼下争不过她,他忍了。
离开宋婉,总该来见他了吧。
谁料到她又去了工部尚书甄府,那甄家千金她不过才认识了多久,竟然也能排到他前面去了!
只因那没眼色的小妮子,与她姐姐长姐姐短地叫得亲热?
最要命的是,沈辞吟又去了天下商会,最后才想起了他来!
他真想把她给关起来,只见他,外头的那些个妖艳货色,一个都别见了的好。
沈辞吟瞄见他脸色黑沉得吓人,伸出去的脚又撤了回来。“王爷,有何吩咐?”
“陪本王出去一趟。”摄政王冷着脸起身,不容沈辞吟说什么,便走在了前头,刚到门口,好似才想起自己没批大氅似的,“将本王的大氅拿来。”
沈辞吟跟在后头,抬眸,心说是在与她说话?可想到屋里没有旁人,便没有问这种愚蠢的问题,径直去取了过来,双手奉上。
见她丝毫没有要帮他穿戴整理好的意思,摄政王黑着脸,接了过去自己给自己披上了,大氅一晃,便打了帘子出去。
沈辞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在不高兴什么。
明明昨夜在屋顶上看烟火的时候,与现在不一样,可不是这臭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