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带着赵嬷嬷去了娘亲身边。
沈母已经喝了药,看到她来,心下有些奇怪,今儿个从外头回来,阿吟就紧着她先来探望过了,晚膳也是她陪着在屋子里吃的,不是说回去休息么,怎的这么快又去而复返了。
仔细瞧了瞧女儿的脸色:“阿吟,你是有什么心事?”
沈辞吟和父兄统一了口径,不敢将摄政王夜闯她寝居的事情让娘亲知道,只摇了摇头:“没什么,娘亲感觉好些了吗?住着可还习惯?”
沈母:“习惯,哪有不习惯的,与这两年相比,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了。”
沈辞吟:“待咱们沈家的宅邸修缮好,到时候就可以住回去了。还有,要不了多久,咱们沈家的冤屈也能洗干净了。
娘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沈母笑了笑,在北地时她是想都不敢奢想的,捉着女儿的手:“多亏有你。”
“世子可有来信,说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沈辞吟默了默,和离之事她打算再瞒一瞒,父兄也觉得可以等娘亲病养好了再说,病去如抽丝,以免她忧思过度加重病情。
“归期什么的,说不准的。”
……
千里之外的北境,叶君棠已经接到了北夷的公主且在回程的路上,天色已晚,便在驿站落脚歇息。
北边风大雪大,路途遥远又难行,加上异国公主也是娇生惯养,虽然叶君棠急着赶路,可一日下来也走不了多少路程。
北夷公主一路上需要这样需要那样,又喜欢让他做这做那的,让他整个人有些心浮气躁,着急上火,再加上吃的尽是干粮和切好的牛羊肉,嘴上起了些燎泡,下巴上也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
安顿好使团之后,叶君棠进了屋,蹲在炭盆面前烤了会儿火,从前不觉得,这次离家那么久那么远,心里对沈辞吟的思念竟然到达了顶峰。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想起她。
他派人去流放之地传信,结果得到消息,沈家的人已经离开北地了,他猜测大抵是回京了,他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这一路上若是没人照顾,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抵达京城。
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曾在沈辞吟面前夸下海口要替她将父母亲人接回来的自己如何向她交代。
她一定会很失望吧。
忽然,房门被敲响,叶君棠在炭火前起身,开了门,看到了北夷公主身边的侍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