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寸一寸地升高,吉时越来越近,王府门口的长街上却还不见王爷和王妃的身影,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迎亲的队伍怎么还没回来?”
“这吉时都快到了,鞭炮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就给点上了。”
“宾客都到齐了,就连皇帝陛下也驾到了,王爷怎么还没见回来?”
身边担忧的声音许多,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老管家心头烦,平日里笑呵呵的一个老人家,登时冷了脸:“催什么,吉时是快到了,不还没到么,王爷一心盼着迎娶王妃,还能让这事儿节外生枝不成。
且都准备着,吉时肯定误不了。”
说完,脸色又变回了笑容满面,心说,若是真有不长眼的碍了王爷的喜事,那可就要倒大霉了。
刚想呢,报信的人喜色匆匆赶回来:“到了到了,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我说什么来着!”老管家喜上眉梢,立即指挥,“奏乐奏乐,一定要热闹起来,咱们王府可好些年没这般热闹过。”
“鞭炮,鞭炮,快点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坐在马背上的沈辞吟老远就听到了热闹的乐声和鞭炮声,待她到了门口,那鞭炮此起彼伏一直未停下。
因着没有坐在喜轿里,省去了踢轿门的步骤,是摄政王先下了马,然后背对着她,示意她到他背上,他背她进去。
“这……不太好吧。”沈辞吟盯着他宽阔结实的后背,轻声问道。
“上来。”摄政王的声音传来,分明混着鞭炮声,可她就是清晰地听到了,还自动想象出他平日里的冷脸,以及后半句“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沈辞吟抬眸扫了一眼摄政王府的门楣,反正都要踏进去成为他的王妃了,她抿了抿唇,翻身离开马背,伏在了他的背上。
这时候在别人背上颠簸了一路差点给颠吐了的喜婆赶紧调整自身的状态,喜气洋洋地一路说着吉祥话儿,过了摄政王府的大门,沈辞吟以为他会在这里将她放下来,一起并排走进去,毕竟王府里头今日少不得宾客盈门,他大抵是不愿意让旁人看到有人还能骑在他背上的。
然而,他没有,他一直背着她,穿过了前院,穿过了众多宾客瞩目的视线,稳稳当当地背着她,仿佛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无数个日思夜想,终于到了厅堂,这才将她放了下来准备拜堂。
谁也不曾见过摄政王这样对待一个人,一个女人,在众人的目光里,他穿着大红的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