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阿巧说是摄政王指派给她使唤的武婢,但到现在她都还是没有习惯有事就吩咐她。
还是听摄政王提到了,才恍然又想起来,不过他这么说了,想必阿巧能帮她办成事,遂叫了人进来。
“见过王爷,王妃,不知王妃召奴婢前来有何吩咐?”阿巧最近在沈辞吟身边当差,只觉得轻省,可比她为阿姐报仇之时潜伏在苏家、以及入了暗卫营训练时的日子过着舒坦太多了。
若非她时刻提醒自己若是成为对王妃没用的人,那她就没有价值了,自己都快荒废了。
“起来吧,我叫你来是有事相托。”让人起身之后,沈辞吟将事情托付给了阿巧,阿巧听明白之后表示定不辱命。
起身退去之时,看到王爷竟然和王妃坐在一处听雨喝茶,而且就在刚才王妃吩咐她办事的空档,杀人不眨眼的王爷竟然细心地为王妃剥了个烤熟的芋头。
这……对吗?
阿巧退了出去,仍觉得自己看到的仿佛是幻觉。
“此法确实可行。”摄政王在一旁听了说道,看沈辞吟的目光有种我家阿吟真聪明的赞赏。
沈辞吟都愣了愣,从前摄政王没少挤兑她,左一个她得罪过她,右一个她得罪过他的,没想到成亲之后他跟变了个人似的,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没了尖刺,听着顺耳多了。
“多谢王爷肯定。”沈辞吟微笑,她让人先一步散播了顾家的风言风语,尤其是顾小姐夫君的真实病情,戳破他们的险恶用心,到时候他们再怎么厚脸皮也不敢再缠上她大哥了。
就算顾小姐没有染上脏病,但仅仅是有这个可能性,顾家再想拿过去的婚约做文章都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了,因为这纯粹就是在害人。
想着,剥好的一个小芋头递了过来,凑到了她嘴边,乳白的小芋头还冒着些许热气儿,瞧着就很粉糯,沈辞吟呆了呆,除了娘亲会剥东西喂她之外,还从未有人这般投喂她。
待她回过神时,那小芋头已经入了口,的确是香甜软糯,她抬眸看向摄政王,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他自己的手上,又剥起了另一个。
沈辞吟只觉得这个小小的芋头,随着她咽下去,一直暖进了胃里。
她从来不知道摄政王还有这种食人间烟火的一面,她一直以为他高高在上宛若冷面煞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双手沾染了不少鲜血,想取谁性命就取谁的性命。
没想到,他的手也会用来为她剥芋头,为她挑衣裳首饰,甚至想要为她画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