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秋低声斥责问,“你是什么态度?”
沈清梨看她一眼。
不知为何。
就这一眼,却让余知秋心里有些发毛。
她没有继续要求沈清梨做什么,只愤愤不平地说,“也不知道周秀云是怎么教育你的,连做人的最基本礼貌都没有。”
严峥在那边说,“阿姨什么都不用买了,家里什么都不缺,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开车跟上我,沈老师,坐我的车吧。”
沈清梨连声应好。
上了严峥的副驾驶。
系上安全带。
严峥开车。
严峥单手把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清梨,“你和你妈妈是有矛盾吗?”
对于余知秋并不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事情,沈清梨也没有办法对外人宣之于口。
甚至沈清梨都没有想好要怎么样告诉程宴礼这件事。
大概因为从小失聪的原因。
沈清梨有着强烈到扭曲的自尊心。
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就好像告诉别人自己这么多年都在追逐母爱,而自己追逐这么多年的母爱是一场笑话。
说白了。
最简单的一句话。
沈清梨是个笑话。
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在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之前,她最起码自己要坦然接受。
可坦然接受的前提是,她要和追求了这么多年母爱的自己和解。
这是一个庞大而厚重的课题。
这意味着,她要打破自己这么多年形成的固有认知和思维,甚至可以说是信念。
严峥忽然笑了。
声音爽朗,意气风发地说,“不方便说,可以直接拒绝,不用勉强,更不用为难自己,非要去找一个借口,你自己活得开心就够了,你管别人开不开心呢?”
沈清梨嘴唇动了动,扯了扯嘴角笑起来,“你说的对。”
严峥教给她,“很简单的一句话,你可以回复我,这件事情我不想说,我就不会再问了,这句话伤害不了我,也伤害不了别人。”
沈清梨缓缓笑开,“现在学会了。”
严峥敲着方向盘,意味深长地说,“希望是学会了,不是学废了。”
沈清梨点点头,“我尽量。”
不远处有家花店。
沈清梨问道,“是只有严先生在家?还是你爸妈都在家?”
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