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
程家老宅。
程夫人慢条斯理地从楼上走下来。
蓝秋一身珠光宝气，正从客厅外走进来，“呦，夫人终于肯下楼啦？”
程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看她一身俗气装扮，眼眸中流露出一股鄙夷和嫌弃。
蓝秋也不恼。
抬手轻轻将鬓边的头发掖在耳后，“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三少爷应该回不来了，严明刚刚接到消息，说三少爷没了。”
程夫人走下楼梯。
安稳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放心，就算你们母子两人都死了，他也不会。”
蓝秋挑眉，“得亏夫人还是吃斋念佛的人呢，良心这么坏。”
程夫人冷脸道，“活该一辈子伺候人的东西，下贱胚子这辈子都是下贱命，想要走上不属于你的高度，迟早会被摔死。”
蓝秋耸了耸肩，“夫人，随你怎么说，可现在的事实是三少爷没了，您的大儿子二少爷不问世事，连您和老爷子的死活都不管不顾，夫人日后若想继续锦衣玉食，还得仰仗我。”
程夫人慢慢站起来。
走到蓝秋面前，“你是说我要仰仗你？”
蓝秋趾高气扬地抬着头。
下一秒便听到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便落在了蓝秋的脸上。
蓝秋惊呆了。
捂着脸。
半晌没反应过来。
程夫人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
程夫人便捻着手间的佛珠走了出去。
蓝秋气得浑身颤抖，“有你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时候！你儿子已经死了，我儿子就是下一任的程家家主，你若想继续锦衣玉食，就必须要给我低头！”
程夫人出门的时候，看见了沈清梨牵着小野下车。
程夫人便立在原地。
小野走过去，小声喊了句奶奶。
程夫人点点头。
目光落在沈清梨脸上，“你就是沈清梨？”
沈清梨点头，“夫人，是我，我带小野来拿几件换洗衣服。”
程夫人微微颔首，“去吧。”
沈清梨嗯了一声，牵着小野的手，和程夫人擦肩而过。
程夫人转过头，依旧盯着沈清梨的背影，目光稍显古怪。
她觉得沈清梨长得有些眼熟。
而程夫人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