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来人,喂夫人吃饼
当晚,刘府
姜淮一袭素色锦袍,负手缓步踏入,身后姜小鼠寸步不离,铁塔般的身形往廊下一站,便自带一股慑人气场。
暖阁之内,刘备早已端坐主位,一身常服褪去了刺史官威,只剩温和笑意。
身旁侧位,坐着一位身着浅粉襦裙的女子。
正是糜贞。
今日的她略施粉黛,眉眼间依旧是当年那般温婉,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刘备在晚宴前便不断叮嘱她
“姜淮昔年受夫人你救命之恩,此乃他此生最大情分。
你今夜多敬他几杯,多提当年流民之中相救之事,勾起他感恩之心。
只要他念及旧情,十万石粮草、二十万贯钱的事,便有转圜余地。”
刘备的算盘打得精妙。
姜淮重情,这是他从糜家旧事里窥出的破绽。
只要姜淮念及糜贞的救命之恩,必然会心生愧疚,届时他再顺势开口,既能省下大笔钱粮,又能落下姜淮“念恩退让”的把柄。
日后若真与吕布兵戎相见,只需将此事散播出去,说姜淮受刘备恩惠、念旧情相助,吕布刚愎自用,必定猜忌,离间之计一举可成。
“贤弟,快请坐。”
刘备起身相迎,亲自引姜淮入席,语气亲热得如同多年故交
“今夜只叙旧情,不必拘束。”
旧情?
姜淮心中的警惕顿时高了三分。
不是他小觑刘备,而是他本就带着七分警惕来的。
刘备不可能白请他吃家宴,肯定是有事。
方才一句旧情,便直接让他明白了一切。
姜淮拱手落座,目光淡淡扫过糜贞,没有半分波澜,仿佛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糜贞见状心头微涩,想要埋怨些什么,却又想起自己已经嫁作他妇。
而她那位夫君,此刻正盯着她,示意她。
糜贞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樽,起身走到姜淮面前,素手轻颤,语气更是带着三分心虚。
“小淮”
这是她和姜淮之间的蜜称,她唤姜淮为小淮,而姜淮则叫她宝贝儿。
没错,现代人就是这么直接。
但非常有用。
可现在
“糜夫人还请自重啊。”
姜淮目不斜视,手指轻轻推开酒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