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府邸的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得一张张阴沉的脸忽明忽暗。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锦袍的老者,正是山阳王氏的家主王邑。
他曾是曹操麾下的山阳太守,在曹操平定兖州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王家也因此一跃成为兖州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
此刻,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只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杯中的茶水晃出几滴,落在光洁的案几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姜淮小儿欺人太甚!”王邑猛地将茶杯顿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初入兖州,不问青红皂白,竟将全州近百个县的县令全部撤换!
咱们三家辛辛苦苦几十年,安插在各郡县的门生故吏,一夜之间全被他扫地出门!
这口气,我王邑咽不下!”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泰山羊氏的家主羊续。
羊续年约五十,面色黝黑,一身短打打扮,不似世家主君,倒像个田间老农。
他是兖州有名的武将世家,祖上世代为官,家中私兵过千,在泰山郡一带势力盘根错节。
闻言,他重重一拍大腿,粗声粗气地说道:
“王兄说得对!这姜淮简直是无法无天!
别说他一个外来的黄口小儿,就是当年曹孟德在兖州的时候,也得给我们几分薄面。”
“何止是动了我们的人!”坐在右手边的陈留高氏家主高柔接过话头,他年纪最轻,却心思缜密。
“他现在还要清丈土地!
这要是真要是让他清丈清楚了,按亩纳税,我们每年要多交多少钱粮?
更别说那些隐匿的户口和佃户,一旦被他查出来,我们还有什么家底可言!
这是要断了我等世家根基!”
高柔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是啊,世家之所以能成为世家,靠的就是土地、人口和官场的人脉。
如今姜淮一口气断了他们的官场人脉,还要动他们最根本的土地和人口,这无异于刨他们的祖坟!
“高贤侄说得没错。”王邑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当年曹孟德也想过清丈土地,可最后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
他知道,兖州离了我们这些世家,根本玩不转!
可这姜淮,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从徐州带来了一群毛头小子,一个个乳臭未干,却一个个拿着鸡毛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