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府衙的偏厅里,田丰、文丑以及十几位冀州世家的家主齐聚一堂,个个脸色阴沉。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拍着案几,气得浑身发抖
“我等受袁家恩典为官,他姜淮凭什么一纸令下就要考校我们?
考不过还要罢官?
这是要把我们彻底踢出官场啊!”
说话的是巨鹿田家的家主,也是田丰的族叔。
另一旁的广平袁家主也附和道:
“何止是官场!清丈田亩的人已经下乡了,拿着尺子一块地一块地量,连我们家的隐田都要查出来!
照这么下去,我们几代人攒下的家业,迟早要被他搜刮干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愤。
他们原本以为,姜淮初入冀州,根基不稳,必然要依仗他们这些本地世家。
就算推行新政,也得给他们几分薄面,像以前的袁绍一样,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
可没想到,姜淮手段如此强硬,上来就要动他们的根本。
更让他们憋屈的是那场考核。
考的那些东西,什么算学、水利、刑律,都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那些从徐州来的寒门学子倒是个个得心应手,几场考下来,高分者十有八九都是海曲私塾出来的人。
照这个趋势,用不了半年,冀州的官场就要彻底换血,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连个县尉、功曹的位置都保不住。
田丰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归降姜淮,本是为了保全冀州百姓与世家的利益,也算顺势而为。
可如今看来,姜淮的野心远不止接手地盘这么简单,他是要彻底打碎旧有的秩序,重建一套新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