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咬了咬下唇。
“他开始纠缠我,送东西,写情书,托人带话,我拒绝他,他就变本加厉,后来……后来他开始威胁你父亲,说如果我不从,就让他在清迈的货永远出不去,让他的人永远回不来。”
柳媚笙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些信……你写给父亲的那些信……”
“是我写的。”兰馨点头道:“但不是我想写的,是他逼我写的,他让人看着我一笔一划写下来,然后寄给你父亲,他要让你父亲以为我已经妥协了,以为我已经……已经是他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喝醉了,闯进我房里……如果不是达叔及时赶到,我……”
柳媚笙握紧我的手,指节发白。
“从那以后,你父亲就把我藏了起来,不让我出门,不让我见任何人。但龙三爷的人还是找到了我,他让人带话给我,说如果不跟他走,就杀了你和你父亲,我……我没有办法……”
她终于哭出声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妈……”柳媚笙松开我的手,扑过去抱住母亲,“别说了,别说了……”
兰馨摇摇头,强忍着哭声继续说:“让我说完……这些话,我憋了二十三年,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
“我跟龙三爷走了,他答应我,只要我不反抗,只要我不跑,他就保证你们父女平安,他做到了,这些年,他确实没动你们,但他也从来没让我离开过。”
“他把你关起来?”柳媚笙的声音尖锐起来。
“不是关。”母亲摇头,“是软禁,我在缅甸、老挝、泰国,都住过,他知道我跑不掉,也知道我不会跑——因为我跑了,你们就会有危险。”
柳媚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这二十三年,你……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兰馨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泪,有痛,还有一种超越了痛苦的平静。
“想你。”她说,“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你长多高了,想你上学累不累,想你有没有受欺负,想你,想你有没有忘了妈妈。”
柳媚笙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像要把二十三年积攒的所有眼泪一次流干。
母亲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婴孩。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她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