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清迈。
潘奕辰靠在病床上,他的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几道结痂的划痕,他的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那是车队被炸时被碎片划伤的。医生说还要再观察几天,但他已经等不了了。
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是上城那边最后一个眼线发来的消息。
“潘少,司徒雷父子已被赶出上城,几个副会长连夜离开,赵铁军死了,您在上城的所有据点都被周明带人扫了。陈凡今天召开商会,提名方明远、司徒晴为副会长,重新划分了上城的地盘,从今天起,上城已经没有我们的人了。”
潘奕辰盯着屏幕,被气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通红。
他猛地抬手把手机砸向墙壁,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成蜘蛛网,外壳飞溅,零件散落一地,听到响声,护士推门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吓得退了出去。
“陈凡!”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鲜血从针眼涌出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红色,他拔掉身上的监护仪电极片,那些小小的圆形贴片连着电线,被他一把扯下来,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几个医生和护士同时冲进来,想按住他,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在墙上。
“滚!都给我滚!”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医生和护士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退出了病房。
潘奕辰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着窗外,阳光刺眼,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什么事?”
潘奕博。
潘奕辰的哥哥,潘家真正的话事人。
“哥,陈凡在上城动手了,我的人全被他赶走了,赵铁军被他杀了,商会的副会长也被他换了。他现在控制了整个上城商会。”潘奕辰的声音急促,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每个字都带着愤怒和不甘。
“哥,你得帮我,你派人来上城,弄死他,只要他死了,一切都能拿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沉默像一把钝刀,他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潘奕博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潘奕辰愣住了:“哥,你说什么?陈凡他已经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