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了道:“我一直在关注你,你救了我孙子,我就欠你一条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林振东这个人,我早就看不惯了,他坏事做尽,不该再逍遥下去,你带他走,如果他敢再耍花样,我随时派人帮你。”
我鞠了一躬道:“谢谢林老。”
他摆摆手道:“不用谢,你走吧。天快亮了。”
我点点头,转身向车子走去,白起押着林振东,白灵跟在我旁边。
车子驶向医院。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林振东坐在后座,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再也不复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有一种阴鸷,让我很不舒服。
这个眼神让我觉得,他似乎在藏着什么样的阴谋诡计。
司徒宇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护士的低声交谈。
他走到病房门口,停住了,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他听到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答声,他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快到他不得不按住胸口。
他推开门,走进去。
顾清影靠在床头,半坐着,她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依然苍白,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薄得随时会被戳破。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正看着窗外的晨光,
她的呼吸很轻,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到司徒宇,她愣住了。
她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里映着他的影子,那个满脸伤痕、衣服皱巴巴、像一夜没睡、像经历了什么大事却没有告诉她的人。
她看了他很久,像在确认什么。
“司徒宇?”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沙哑,虚弱,却异常清晰。
“你的脸怎么了?”她的手微微抬起,想触摸他,又因为没力气垂了下去。
司徒宇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但他没有松开,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没事,摔了一跤,不碍事。”
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抚摸他的脸,虽然她其实没有力气。
“你骗人,你从来不摔跤的,你那么稳,走路从来不会磕碰,你到底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