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奇志住在城中村。
穿过泥泞的小路后，成奇志领着两人上楼，走到三楼最里面那间。
推开门后，是个狭小的单间。
一张单人床，床尾是一张书桌，墙边立着一个五斗柜，旁边是一个简单的洗手间。
萧辞忧的目光落在墙上，上面贴着无数招聘广告，前台行政、人事部职员、房产中介、网站编辑……
几乎全都被打了叉。
桌上摞着厚厚的教辅书，翻开的那本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桌前立着手机支架和补光灯，还有一个小小的收音麦。
从陈设来看，成奇志不止一份工作。
萧澜说：“他是江市大学毕业的，一边上班一边考公，还兼职做网络直播，拍一些短视频。”
萧辞忧惊讶道：“你这么了解？”
萧澜低声说：“他妈妈去世后，我打听到的，赔了他两万块钱，但他没要。”
成奇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走出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冷声道：“我又不是要讹你，谁稀罕你的钱！”
他在床边坐下，说：“江市大学毕业又怎么样？学历在这种大城市，也一样是打工的命。
四千块的工资，去掉租房八百，水电费两百，吃饭一千，交通五百，话费两百，满打满算还剩一千三。
一千三够干什么？生一次病，和朋友出去吃一次饭，就月光了。
我兼职还能多赚一两千，攒半年也能攒一万，我就能带我妈去旅游一次。
我要是考上编制，站稳脚跟，就可以租个小区里的两室一厅，把我妈接过来，她就不会担心我住的不好，吃的不好……”
成奇志的头低下去，抬手抹了下眼角，看向萧辞忧。
“你真能让我……再见她一次吗？”
萧辞忧看了看窗外，说：“得等到十一点。”
“为什么？”
“十一点阴气最盛，你妈妈现在是游魂，执念不深，阴气重的时候才能显形，来得太早她撑不住。
不过我可以提前做些准备工作，你们该干嘛干嘛吧。”
萧辞忧在房间走了一圈，寻找特定的八卦方位。
成奇志和萧澜大眼瞪小眼。
萧澜抿了下唇，说：“那我去楼下打包晚饭上来，十一点还早呢，先吃饭吧。”
萧辞忧插话道：“给我多加点肉。”
成奇志没应声，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