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辞忧愣了一下:“这是怀孕,男人怎么能体会?”
裴修砚说:“就是因为体会不了,所以才要体会。
你不是说以后还有很长时间的副作用吗?作用在我身上,可能更容易熬过去。”
萧辞忧是女孩子,让她体验怀孕流产,他做不到。
“而且,之前我在402的幻境里,翻过她的肚子,我觉得可能不止是流产那么简单,我去吧。”
没等萧辞忧回答,裴修砚就走了过去。
裴修砚“变成”了张明珠。
没有任何孕育生命的幸福感,那个隆起的小腹于他而言,只有屈辱和绝望。
那种愤怒顶到了他的喉咙,让他每天每夜都想吐。
他想着,能买到毒药就好了,能趁睡觉时一锄头锤死他就好了。
可是男人很防备他。
不许他离开院子,不让他跟任何人说话,睡觉前都要把他锁在柴房里。
他就这样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连弯腰都成了奢侈,别说是拿锄头,站久了都疲惫不堪。
直到那天,他在柴房晕倒,还见了红。
男人没法子,借了村长家的面包车带他去镇上的卫生所。
十几公里的路,颠的他的骨头都要散架,可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个村子。
男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盯着他做检查,看大夫,一边警告他别想乱跑,一边咒骂他是个赔钱货。
“别人的婆娘怀孕都没事,就你多花钱!要是生出来不是儿子,我打死你!”
检查的时候男人不能进去。
他说他要去洗手间,大夫给他指了路,他偷偷拿走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绕了出来。
然后用水肿的双脚拼命的跑,只要跑到汽车站,只要他坐上去县城的车,一定能逃出去!
可他实在太慢了,挺着的肚子也太显眼了。
男人抓住了他,在大街上狠狠扇了他两个耳光,扯着他的头发上了车。
脸颊火辣辣的疼,头皮像是被撕裂了,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听见男人骂他:“要不是看你怀着娃,我打死你!”
他想,多么荒唐。
一个他厌恶的胚胎,成为了他最后的保命符。
生了儿子,怕是还要再生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都会长成这个跛脚男人的恶心样,再去祸害别人家的小姑娘。
生了女儿,就会被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