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砚开车追着符鹤,萧辞忧手里捧着香炉,熏着其他符鹤。
外面的符鹤灵力耗尽,打着旋掉在地上,她便立刻放出下一只。
已过子时的冬至夜,路上车辆行人很少,符鹤指引的方向又愈发偏僻,更不怕被人撞见了。
萧辞忧盯着导航:“我怎么感觉都快出了江市了?这条路是去哪里的?”
裴修砚说:“江市赤湖监狱。”
“监狱?!该不会是……”
裴修砚点了几下手机,查到了当年的新闻,说:“那个故意杀人未遂的司机,宣判之后关在这里。”
萧辞忧望着窗外的符鹤,心中五味杂陈,突然探出头去大喊道:
“沈大师!我来接你啦!”
裴修砚虽没这么情绪外显,但心底的敬佩却半分都不少。
其实在萧辞忧施法追魂时,他以为沈南烟会在和罗朗初次见面的江边、在拒绝罗朗的宿舍楼下、在和罗朗定情的地铁站外、或是罗朗向她求婚的那家咖啡厅等等……
毕竟这段婚姻对罗朗来说,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沈南烟在监狱。
此时此刻,他自觉惭愧。
沈大师虽身在凡尘,却心怀苍生,从坦然赴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以身证道。
他这等凡夫俗子,竟还以小情小爱揣测她的去处。
真是狭隘。
想到这里,他更觉得身边的萧辞忧高不可攀。
萧大师口口声声不修苍生道,却次次舍己为人,这样的人若能多看他一眼,都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
汽车在监狱大门外不远处停下。
裴修砚问:“要进去吗?”
萧辞忧瞪大眼睛:“这三更半夜,我们能进去?”
裴修砚说:“肯定是要运作一下的,会浪费一些时间,但你需要进去的话,我来安排。”
萧辞忧摇摇头:“今夜就快过去了,没那么多时间了。
监狱比较特殊,既是代表秩序的至阳之地,也是充斥着怨气的至阴之所,这一阳一阴的冲突,会形成特殊的罡煞之气。
沈南烟的残魂既是因为执念守在这里,也可能是因为被这罡煞之气粘住无法脱身。
我们得先破障,她才能出来,否则就算我们把监狱翻过来,恐怕也见不到她。”
萧辞忧让裴修砚原地盘腿坐下,然后用朱砂在他身边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