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此人,不堪为亲长,但执掌中馈、打理庶务,做个宗妇,倒也算可圈可点。”
他语气平淡,“她既让你去,你去学学也好。”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睁开眼,唇角勾起笑:
“你这样轻狂散漫的丫头,也就爷还能纵着几分。”
哗啦的出水声响起,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趁早跟嬷嬷学好规矩,知道该怎么讨人欢心……将来在新奶奶跟前,也能少吃点苦头……”
唐玉垂下眼,没再说话。
那晚,洗漱完毕,江凌川几乎是沾枕即眠,沉沉睡去。
唐玉默默退到耳房,独自躺下。
夜里似乎比昨日更冷,她拿被子包住了自己。
翌日,天色未明,她便强撑着起身,去了小厨房,精心准备了几样清淡又滋养的早点,
一罐熬得米油都出来的小米红枣粥,一碟蒸得松软、内馅是虾仁菜心的水晶包子,还有两样清爽的酱菜。
服侍完江凌川上值后,辰时二刻,她提着食盒,来到了世子夫人崔氏所居的清晖院门外。
接待她的是崔氏身边的大丫鬟白芷,见到她,有些讶异,似乎是在想她为何来得这样早。
她笑了笑:“玉娥姑娘来了?随我进来吧。”
“这么早……不知是否打扰了世子爷和大奶奶休息?”唐玉有些忐忑,低声问道。
白芷引着她往里走,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无妨的。世子爷近来……多在书房安歇。大奶奶夜里带着小世子,本就睡不踏实,醒得也早。”
唐玉心下一怔。大奶奶生产才将将四个月,身子最是虚弱、情绪也易波动的时候,正是需要夫君体贴安抚的关口。
世子爷竟夜夜宿在书房?这……她不敢深想,只默默记下。
踏入内室,一股混合了淡淡奶香和安神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崔氏已醒,正靠在床头,从奶娘怀中接过刚刚喂饱、咂着小嘴的儿子。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未施粉黛,脸色依旧有些产后的苍白,但眼神清亮,看到唐玉,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你来了?来得这么早。快过来坐。”她声音柔和,带着初醒的微哑。
“给大奶奶请安。”
唐玉放下食盒,规规矩矩行礼,然后将早点一一取出摆在小几上,“奴婢备了些清淡的早点,不知合不合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