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她那二十出头、人高马大却有些憨实的儿子马大勇。
正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痴痴地望着外面揉面的身影,脸膛微红,却不敢上前。
马嫂子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儿子的腿肚子,压低声音道:
“你个没出息的榆木疙瘩!光在这儿瞅能瞅出花来?去!过去跟文娘子说说话!教她贴饼子也成啊!”
马大勇被踹得一缩,黝黑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
“娘……文娘子、文娘子又不是不会做,我、我去了不是添乱么……”
“你个棒槌脑袋!”
马嫂子气得想拧他耳朵,又怕动静太大,只得咬牙低骂,
“好姑娘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不加把劲,嘴甜点,手脚勤快点,咋能讨到好姑娘当媳妇?难不成真想打一辈子光棍?”
马大勇被说得面红耳赤,讷讷不语。
马嫂子看他那副憨样,又泄了气,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就你这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去了也是惹人烦,别祸害人家文娘子了……”
“还是让她在咱这儿安心住着吧,我看着也欢喜。”
说着,叹口气转身去忙别的了。
马嫂子走了,马大勇却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忙碌的窈窕背影,耳边回响着母亲的话——“好姑娘少”、“加把劲”。
他心跳如擂鼓,一股莫名的勇气夹杂着羞怯冲上头顶。
他喉咙滚了滚,深吸一口气,终于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了唐玉身侧的烤炉边。
唐玉正将做好的馅饼胚子往炉壁上贴,动作还有些生疏。
马大勇默默拿起另一个饼胚,大手一抻,轻易便将面饼抻得又薄又圆,然后利落地“啪”一声,将饼稳稳贴在内壁高温处。
他的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低沉沙哑,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文、文娘子……贴饼子,得抻薄些,多、多按两下,粘得牢,不会掉,烤得也匀。”
唐玉闻声侧头,眼睛亮了亮。
看着炉壁上那服服帖帖、形状完美的薄饼,又看看自己手里略显厚实的饼胚,由衷赞道:
“还是马大哥手艺老道,瞧这饼贴得多好。我还是太生疏了。”
她语气自然,笑容温和,并无半分扭捏。
马大勇却不敢直视她那带着笑意的明亮眼睛,和沾面带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