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扭曲,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阴鸷。
他盯着她,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她的脸。
“呵……”
他从齿缝挤出一声冷笑,手指掐得她骨头发疼,
“玉娘,你莫不是离了寒梧苑几日,便真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谁给你的胆,敢在爷面前——摆这副清高不屈的谱?!”
最后几字,几乎是低吼。
“轰”的一声!
唐玉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心口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了一刀,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的坠痛。
她怎么会忘?
她是什么?
是这侯府最卑贱的奴婢。
是贵人眼里一只蚂蚁。
稍有不慎,死无全尸。
她日日夜夜不敢忘!
上有老夫人那需要她用本分与殒命的怜惜才能换取的,有条件的慈爱。
旁有江晚吟那般如同嗅到腥味的猫儿,时刻准备扑上来,将她那点可怜的隐私和尊严撕扯干净的探究与戏弄……
她在侯府,就像走万丈深渊上的钢索,一步错,粉身碎骨。
正因为时时刻刻审视着自己的处境。
她才不得不这般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把所有的念想都死死压在心里。
拿乔?
她有这个资格吗?
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世,没有亲人,没有依靠,没有未来……
她只剩这条命了。
而这条命,是她唯一拥有的、最珍重的东西。
她绝不让任何人,再用任何名义,把它拖回那个不堪的境地。
绝不。
唐玉决绝地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
她猛地将脸侧向一边,不肯再看那双几乎要烧穿她的黑眸。
那双眼里有太多她不敢看的东西。
看着她如此干脆地切断视线,江凌川扣着她下巴的手忽然松了力道。
那手没有离开,而是缓缓下移,转而捧住了她的脸。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掌心粗糙的薄茧刮过她细腻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
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细微颤抖。
唐玉狠下心,咬紧牙关,身体绷直,就要挣脱他的手,再次俯身叩拜。
瞬息之间,那只大手却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