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墙角打盹。
唐玉轻轻拍醒她,将手中尚带微温的瓷瓶塞进她手里,语速略快但清晰地道:
“樱桃,快,把这个送到敞轩静室去,菀青姐姐等着煮茶用。务必亲手交给她。”
樱桃睡得迷迷糊糊,眨了眨眼睛,接过瓶子,还有些懵懂:
“文玉姐,那你呢?你不回去吗?”
唐玉轻轻吸了口气,目光警惕地朝茶房外瞟了一眼。
压低声音只说了三个字:
“四小姐。”
樱桃瞬间清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望着唐玉有些急切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唐玉心下稍安,感激地拍了拍樱桃的手背,不再多言,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茶房。
她身影一闪,迅速没入了福安堂后那片嶙峋错落的假山园林之中。
嶙峋的石块投下交错暗影,唐玉心跳如擂鼓。
正欲寻一处更隐蔽的石隙躲藏,却听见不远处传来清晰的对话声。
正是江晚吟与樱桃。
“诶!樱桃,你可见着文玉了?”
江晚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骄矜与一丝不耐。
“回四小姐,文玉姐姐方才突然肚子不适,匆匆往茅房那边去了。”
樱桃的声音听起来满是歉然与无辜,
“怕是……怕是暂时不得空呢。”
“肚子不适?”
江晚吟冷嗤一声,语气满是不信与讥诮,
“倒是巧得很,怎地一遇见我,就这般多事起来。”
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却带着试探和好奇,
“那天杨四小姐来府里,你……可听见正房里头说了些什么不曾?”
江晚吟那日被孟氏强行请离后,心痒难耐,事后千方百计想打探消息。
奈何老夫人下了严令,不许下人妄议此事,她至今未能探得半分口风。
樱桃闻言,似乎瑟缩了一下。
她将手中盛竹沥的瓷瓶举了举,声音更低了,带着惶恐:
“四小姐恕罪,那日奴婢不在厅中当值……实在不清楚里头的事。”
“况且……况且奴婢还得赶紧把这竹沥送去敞轩,菀青姐姐和老夫人那儿都等着用呢,耽搁了怕是要受责罚……”
听到“老夫人”三个字,江晚吟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得悻悻收声。
她虽得宠,却也不敢公然违逆祖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