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道:“元哥儿乖,来,咱们也给花娘娘系个彩带。”
大丫鬟白芷早已机灵地选好一枝高低适中、花苞繁密的海棠,稍稍拉低了些。
即便如此,对抱着孩子的崔静徽而言,仍有些高度。
她微微踮起脚,身体略紧绷。
一边柔声引导着元哥儿的小手去绕那光滑的绸带,一边低声说着温柔的祝福。
仿佛是说给花神听,更是说给怀中的孩儿:
“花神娘娘在上,信女崔氏诚心祈求,佑我元儿无病无灾,身康体健,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一手抱孩,一手系带,终是吃力。
她试着绕了几次,那滑溜溜的绸带却总不听话,未能系牢。
正有些忙乱之际,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忽地探入她怀中。
那只手稳稳地,将她怀里的分量接了过去。
小世子落入一个坚实的臂弯。
元哥儿似乎怔了一下,圆溜溜的黑眼珠看向来人。
被熟悉的父亲气息包围,他安心地咿呀了一声。
崔静徽侧首,映入眼帘的是世子江岱宗沉静的侧脸。
他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身侧。
此刻正微微垂眸,看着怀中的儿子,下颌线显得有些清晰,甚至瘦削了些。
他一手稳稳托着元哥儿的小身子,另一手则护在孩子胸前,是个极标准亦极安稳的姿势。
阳光穿过海棠花隙,在他鸦青色的常服肩头洒下斑驳的光影,也柔和了他惯常略显疏淡的眉眼。
他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久违的平稳温和,
“我来抱着元儿,你来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