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眼观鼻,鼻观心,闻言心头却微微一凛。
这说的,正是那位被一场荒唐婚仪抬进来的杨氏女,杨令薇。
也不知她究竟会被怎么处置。
孟氏早已按捺不住,此刻觑着老夫人的神色,见似乎并无雷霆之怒,才斟酌着开口:
“母亲说得是,此事确需慎之又慎。说来……凌川那日行事,虽是冲动鲁莽了些,搅得家中上下不安。”
“可往深里想,也算是……阴差阳错,替家里挡去了一桩滔天祸事。”
她抬眼飞快地扫了一下老夫人,见对方并无不悦,才继续道:
“那杨家犯的是抄家流放的重罪,铁证如山。”
“其女既为罪眷,依着朝廷法度,本该一同处置了,方才干净利落,也绝了所有后患。”
“留在府中,终究是……”
她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终究是个隐患,一个可能随时可能牵连全府的祸根。
老夫人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从鼻间极轻地逸出一声冷哼,
“你想得倒是一劳永逸。可这世间事,若是都能依着律例条文、一板一眼地来,倒也简单了。”
老夫人缓缓道,
“她母亲赵氏,身上流着宗室的血,是上了玉牒的。”
“宗室女,即便落魄,也轻易动不得。”
“更何况,她赵家当年,与宫里的老太妃,还存着那么一点未断绝的香火情分。”
她略顿,目光落在氤氲的茶雾上,声音平静:
“那赵氏,也是个能豁得出脸面的。舍了所有的体面尊严,求到老太妃跟前,哭诉女儿疯癫无知,已是废人,只求留条性命。老太妃年事已高,念着旧情,心一软……”
老夫人沉沉地叹了口气,又道:
“老太妃发了话,皇后娘娘,自然也要给几分薄面。”
“娘娘仁厚,体恤她为母之心,又怜那杨氏女已然疯癫痴傻,形同朽木,遂让身边体己人,透了句话过来。”
她终于抬起眼,缓声道:
“娘娘的意思是,既已成了个不知事、不中用的痴人,于国于家都已无碍,便也不必再赶尽杀绝。”
“寻个偏僻清净的去处,让她‘好好将养着’,也就是了。全当是……全了天家的仁德,也安了老太妃的心。”
“这如何使得!”
孟氏手中攥着的帕子倏然收紧,声音因急切而拔高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