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鉴!小姐为了偷换药方,被老爷发现后关了许久,今日是拼着受罚偷跑出去请的人!小姐一片赤心,天地可鉴啊!”
陈夫人怔怔地看着跪在冰冷地上的女儿,看着她哭得红肿的双眼和单薄颤抖的肩膀,一阵尖锐的心痛攫住了她。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心口,可下一刻,手掌滑落,再次抚上那微隆的腹部。
她的手抚上腹部时,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她突然低低唤道:
“孩儿……我的孩儿……”
似乎只是一瞬间,她的思维瞬间回笼,目光又看向了跪在地上哭求的小女儿。
刹那间,似乎什么东西击中了她,她眼中的悲痛被一种更为强烈的,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不……不……”
她摇着头,眼神涣散又凝聚,猛地挥手,将床边小几上的药碗狠狠扫落!
“哐当——!”
瓷片碎裂,褐色的药汁泼溅一地。
“滚!都给我滚出去!”
她嘶声力竭,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外,
“我有孕!我的孩儿就在这里!谁也不能伤害她!谁也不能把她夺走!”
“赶出去!把她们都给我赶出去!”
桂嬷嬷如梦初醒,连同几个健壮仆妇一拥而上,不顾陈小姐的哭求拉扯,几乎是硬生生将林娘子和唐玉推搡出了内室。
厚重的门帘在她们身后“唰”地落下,隔绝了内里崩溃的哭喊与哀求。
门外,林娘子被推得一个趔趄,站稳后,她面无表情地拂了拂被扯皱的衣袖下摆,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
然后,她抬眼,看向一旁的唐玉,目光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早已料到”的漠然。
好似在说,看吧,就是这样。
如今你可知道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冷哼一声,从唐玉手中近乎夺过药包,语调冰凉:
“文玉姑娘,可看‘清楚’了?”
见唐玉抿唇不语,她又从鼻间逸出一声嗤笑,
“还杵在这儿作甚?等着主人家备轿相送么?”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决绝。
唐玉望着那背影,先前盘旋在心头的疑云骤然被狂风吹散。
原来,林娘子口中的“高门贵妇的病”,并非指病症多么奇诡难治。
而是指这深深宅院里,有些东西被看得比命还重要。
比如一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