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平沉稳应下,将那装着乌木牌和八字密笺的锦囊仔细收入怀中暗袋,贴肉藏好。
他定了定神,深知此事关系重大,需得寻个万无一失的时机,方能动手。
眼下,却还有需他万分仔细的差事。
他转身从多宝格下的抽屉中,取出一罐青瓷小钵,揭开盖子,里面是莹白细腻的药膏,散发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他用小银挑子剜出指尖大小的一块,在掌心化开,重新为主子涂抹背上那些颜色已淡去许多的旧疤。
江平手下动作又轻又稳,顺着肌理缓缓推开药膏,嘴上像是为了缓解方才那番密谈带来的紧绷,也像是纯粹没话找话,
“说起来,爷,之前四小姐送来的这‘舒痕膏’,用的是宫里流出来的方子,祛这些小印子、淡些颜色是顶好的。”
“可对上您背上这些陈年的、深到肉里的大疤,力道就嫌软了些。”
“到底……是伤了根本的。要化开这些积年的瘀结,让它恢复如初,怕是难了。”
他顿了顿,将用过的银挑子在布巾上擦净,又去挑那药膏。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抬眼觑了下主子的侧脸,见并无不悦,才又小心翼翼,仿佛不经意般提道:
“倒是……今儿个孟家那边,又托人送了瓶新药来……说是叫什么‘生骨散’。”
“小的特意打听了一耳朵,说是孟家商行从南边苗疆弄来的古方,用的药材稀罕,炼制不易,专化陈年深疤、促生新肌,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他们还说……”
江平话没说完,就感到手下按着的背肌几不可察地一绷。
江凌川依旧侧伏着,声音却已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不知道什么人送来的东西,你也敢随便往爷身上用?”
江平手一抖,连忙解释:
“爷,小的哪敢!这不先问问您嘛!只是……只是冷眼瞧着,说句掏心窝子的公道话,那孟家小姐,对爷您……的确是上了心的。”
“知晓您旧伤复发,便四处寻医问药,这次次送来的,都是顶顶好的东西。这份细致周到,怕是……”
他咽下了后半句“怕是府里夫人都未必想得到”。
“哼,”
江凌川从鼻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冷电般扫向江平,
“那孟昭绫,是许了你金山,还是给了你银海?让你这般卖力地,在爷跟前替她吹风?”
江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