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不小心,卷进去了。”
陈豫将她那一闪而逝的烦躁与刻意的疏离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低头,逸出一声哼笑。
随即,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接着,他开口,语调轻缓,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文娘子,有些事,或许你心里也清楚。江二爷那样的人,他……根本不可能娶你。”
此话虽轻,落在唐玉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她牙关瞬间咬紧,方才勉强维持的平静表象几乎崩裂。
她猛地抬眸,直直看向陈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怒与被冒犯的冷意:
“陈把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对面方才还慵懒把玩酒杯的男人,在她这声带着怒意的诘问中,缓缓地地放下了酒杯。
“嗒。”一声轻响。
他原本随意舒展的坐姿变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撑在桌沿,原本宽松的衣袖因这动作绷紧,勾勒出小臂流畅的线条。
那是一种蓄势待发,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灯光将他深刻的五官投下浓重阴影,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洒脱的眸子里,此刻笑意尽敛,只剩下一种近乎直白的锐利与专注,如同鹰隼,牢牢地锁住她,不允许她有半分闪躲。
他看着她,声音压得低沉,带着笃定,一字一句:
“我的意思是——与其和江二爷那样身份悬殊、前程未卜的人纠缠不清,将自己困在侯府那一方逼仄天地里,仰人鼻息,进退维谷……倒不如,考虑一下,选我。”
唐玉心中剧震,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陈豫,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硬朗深邃的眉眼,绷紧的下颌线,以及那双褪去所有圆滑狡黠,势在必得的眼睛。
他的目光赤裸而直白,充满了属于男人的侵略感。
他身上那股凛冽充沛的男子气息,混合了江风和酒气,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网,将她笼罩。
这侵略性太强,太突然,也太……直白。
唐玉几乎是本能地,身子向后一仰,脊背抵住了坚硬的椅背,试图拉开这令人心悸的距离。
陈豫将她这充满抗拒的闪避动作看得分明。
他目光微暗,并未再逼近,反而缓缓地重新坐直了身体,方才那股迫人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微微垂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