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好了才能得到救治。
老夫人听了,只是苦笑摇头,眼神悠远:
“是啊,条件好了……可这病根,是穷时候、苦时候落下的,烙在骨头里了……”
她正絮絮地说着,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明显不悦的低声呵斥:
“母亲!不是跟您说了,莫要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么?怎么还跟不相干的外人说起?”
门帘一掀,高斌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狠狠剜了唐玉和林娘子一眼,那目光里的嫌恶与警告毫不掩饰,随即转向高老夫人,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她的追忆:
“想必是诊治完了?你们两个,出来!我有话要问。”
高老夫人在床上急急道:
“六郎!这两位女医诊得很好,我觉着舒坦多了。你可别……别难为她们。”
高斌下颌线绷紧,面对母亲,总算将那股暴戾压了压,声音勉强放软了些:
“儿子省得的,母亲。只是问几句话。”
唐玉和林娘子对视一眼,心知躲不过。
她们迅速收拾好药箱银针,向老夫人行了礼,便跟着高斌出了内室,来到外间。
高斌挥手屏退了屋内的丫鬟嬷嬷,连带着唐玉带来的女使黄英,以及他自己的几名侍卫,也一并被示意退到廊下远处。
待房门关上,隔绝了内室,高斌转过身,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平和瞬间消失,只剩下焦躁与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他开门见山,盯着林娘子:
“我且问你们,到底有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法子,能让老夫人好起来?”
“不指望痊愈,哪怕……哪怕只是能让她勉强站起来,由人搀扶着,稳稳当当地走几步也行!”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我听说……有些虎狼之药,或是用些特殊的、见效快的法子刺激,能让人暂时提起精神,甚至……让那掉下来的东西缩回去!”
“有没有这种法子?!不管用什么药,什么手段,你们直说!”
唐玉闻言,心中骇然巨震!
他竟连这等饮鸩止渴、无异于催命的“虎狼之药”、“猛法”都想出来了?!
高家外面的局势,难道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
逼得他连母亲的性命安危都顾不上了,只求老夫人能在寿宴上“演”出个体面的、能站起来的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