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齐全呵。
这摆开的阵仗,可不像是寻常“说说话、用个便饭”那么简单。
她不再多问,只对织锦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请姐姐带路吧。”
跟着织锦一路行至侯府正院。
还未踏进院门,便见外头廊下、门边,规规矩矩地站着不少丫鬟小厮。
唐玉眼风一扫,便认出了侯爷身边的长随、世子常用的侍从、崔静徽的贴身婢女白芷,甚至……还有两个似是孟昭绫带来的丫头。
这副阵仗,越发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这绝非一次随意的内宅小聚。
通报过后,唐玉被引着踏入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熏香袅袅。
上首坐着神色威严的建安侯与面带得体微笑的大夫人孟氏,下首左侧是面色平静的世子与崔静徽,右侧则坐着一位低头垂目的孟昭绫。
果然,一个不少。
唐玉心头微凛,面上却丝毫不显,上前几步,对着上首盈盈下拜,声音清晰平稳:
“文玉给侯爷、大夫人请安。给世子、大奶奶请安。见过表小姐。”
“快起来吧,不必多礼。”
孟氏抢先开了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甚至带着几分夸张的亲热,
“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侯府的大功臣,如今京里头名声最响亮的‘解语娘子’文玉姑娘么!”
她转向建安侯,笑吟吟道:
“侯爷,您是不知道,昨儿个您同僚王侍郎家的老夫人,还特意托人递话进来,说听闻咱们府上出去的慈幼堂有位女神医,手法了得,心肠又好,想问能不能请文姑娘拨冗,过府去为她家老夫人‘请个平安脉’呢!”
“这都求到您头上了,可见咱们文姑娘如今的名声,那是响当当的!”
唐玉听得心头直跳,这等“抬举”,从孟氏口中说出来,只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她连忙又福了福身,声音愈发谦卑:
“大夫人谬赞了,折煞文玉了。慈幼堂能有今日,全赖侯府扶持、老夫人与大奶奶信重。”
“文玉与林娘子不过尽医者本分,些许微名,皆是沾了侯府的福泽与光耀,实不敢当‘功臣’二字。”
“瞧瞧,多会说话,多懂事!”
孟氏听完,拿起帕子掩唇轻笑,
“文姑娘实在是太谦虚了。你和那位林娘子,如今京城之中可说是无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