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福安堂的谈话之后,江凌川晚间来“讨食”的次数明显少了些。
他似乎在忙些什么事,但每次来时,那目光却比以往更沉、更黏。
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她的身影,仿佛要将她的每个细微动作都刻进眼里。
他来时,也不再是空着手,总会带些东西。
有时是镇在井水里的、甜沁心脾的冰镇西瓜,有时是带着异域香气的精巧螺钿梳篦或琉璃手串。
还有一次,竟是一把绘着淡雅兰草的苏杭真丝团扇,扇出的风都带着丝滑的凉意。
都是些不值大钱、却颇费心思的小物。
每次,他将东西递给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收下,唇瓣微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唐玉有时被他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轻声问:
“二爷可是有话要说?”
他却总是眸色深深,喉结滚动几下,最终只化为一句低沉克制的:“时机未到。”
每每听得唐玉拳头紧攥。
嘴糊住了是吧?
好,不说就不说。
既然他不想说,她便不再追问。
他有他的筹谋,她亦有她的天地要经营。
这日,送走只略坐片刻又匆匆离去的江凌川。
唐玉回到自己暂居的房间,在窗下的小几前坐下,拿出了那个收在床角砖头后面的,沉甸甸的螺钿小匣。
“咔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银票,以及一些散碎银角子和铜钱,底下是各类翡翠首饰。
各类翡翠首饰,就是之前江凌川皆由江平之手递给她的。
这盒子,也是当时的那盒子。
这些首饰是江凌川给的,但上面的银锭和银票,却是自己踏踏实实争的。
自陈御史家事毕,慈幼堂名声鹊起,步入正轨后,崔静徽便有意识地开始让秦嬷嬷将一部分日常营运庶务,渐渐交到唐玉手上。
一同移交的,还有一份实实在在的身股。
崔静徽说得明白:
“慈幼堂能有今日,你与林娘子居功至伟。如今堂口渐旺,盈利渐丰,断没有只让你们白白辛苦的道理。”
“这身股,便是你们应得的一份,日后慈幼堂是盈是亏,你们皆与其同担同享。”
同样的一份“身股”,林娘子也有。
自此之后,慈幼堂每月账目盘点,盈利几何,唐玉与林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