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看到今天的太阳?”
他直起身,目光如刮骨钢刀,扫过陈豫因愤怒和屈辱而涨红的脸,声音陡然拔高:
“如今倒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动我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他眸光锐利如箭,猛地射向陈豫骤然收缩的瞳孔,吐出那个名字:
“是宫里,司礼监的冯明,冯公公吗?”
“!!!”
陈豫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尽管被死死压在地上,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
而一旁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惊得脸色发白、尚未回过神的唐玉,在听到“冯明”这个名字时,也倏然抬头,震惊地看向江凌川。
江凌川却不再看陈豫,仿佛他只是脚下一块肮脏的垫脚石。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六月十七,酉时三刻,通惠河三号码头,废弃的漕船里。你见了谁,拿了什么,需要本官提醒你吗?”
“宫里今年新增的冰湃贡果走漕运的线,多少大商行挤破了头。”
“怎么就偏偏,落在了你这个要船没几条、要人没几个的‘豫丰堂’手里?”
他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莫不是,冯公公给了你什么恩典,许了你什么前程,教你……有了底气,来跟我江凌川抢东西?”
陈豫被压得脸颊紧贴冰冷的地板,额角青筋暴起。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嘶声反驳,声音因压迫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不甘的狠劲:
“二爷……真是高看我了!运河上运货,为了……为了便宜隐蔽,找小船铺是常有的事!”
“如何……如何就能扯上宫里?更与二爷您……有何干系?!”
“是吗?”
江凌川轻描淡写地反问,脚尖几不可察地在他肩胛处碾了碾,带来一阵更深的痛楚与屈辱。
“没有干系,最好。”
他语气骤然转寒,如同宣判:
“不过,有件事可以告诉你。你那位在码头上替你传递消息、与孟三爷斡旋的顺子。”
“半个时辰前,已经因为‘勾结水匪,倒卖官粮’,被锁进南镇抚司的大牢了。他,怕是没机会再帮你什么了。”
他看着陈豫骤然惨白的脸色,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如今,宫里那条线你抓不抓得住还两说,孟三爷那边,怕是也再不会给你面子。”
“没了冯公公的暗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