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见她言辞含糊,心中疑窦顿生,脸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马婶子,我问的是,每日都按时送吗?送的什么?够两个人一日三餐吗?你照实说。”
她语气不重,却自有一种不容敷衍的威严。
马婶子被这接连的逼问弄得有些慌。
又见她神色严肃,不似寻常好奇,终于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
“文娘子何必这般较真……那两位,说好听了是客居的小姐和丫鬟,说难听了就是戴罪的奴婢!”
“大夫人和大奶奶平日也没多过问,只叫别饿死就成……咱们做下人的,何必上赶着去精细伺候?”
“再说了,她们若是悄无声息地……那什么了,不还给府里省了粮食嚼用么?”
“混账!”
唐玉听得心头火起,厉声呵斥,吓得马婶子一哆嗦。
“主子们如何发落,是主子们的事!在主子明令处置之前,她们就还是侯府的人,你们就该按规矩办事!”
“若因你们懈怠懒政,克扣饮食,真闹出人命来——到时上头追究,你一个小小的粗使婆子,担得起这‘疏忽致人死命’的罪责吗?!”
“是打杀发卖,还是送官究办,你可想清楚了!”
马婶子被她一番连消带打的话吓得脸色发白,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慌忙摆手:
“不、不敢!文娘子息怒,老奴、老奴就是糊涂,糊涂了!”
“我最后问你一遍,”唐玉盯着她,一字一顿,
“上次送饭食,是什么时候?今日的,送了吗?”
马婶子冷汗涔涔,再不敢隐瞒,颤声道:
“上、上次是……昨儿早上。今日……今日事忙,还、还没顾上送过去……她们、她们平日也不叫唤,就、就……”
唐玉闭了闭眼,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气与一丝不祥的预感。
一天一夜未进水米,又是这般天气……
“去准备饭食。要容易克化、能放得住的。”
她们去大厨房寻了蒸得软烂的粟米饭,清炒的大白菜,唐玉又加了两块蒸得入味的咸肉。
“装两碗份量,用食盒提了,我现在就跟你一起过去。再灌一壶温水。”
马婶子不敢怠慢,不多时,提了一个双层竹编食盒和一个黑陶水壶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侯府后园。
西偏院位于府邸最西侧,与正房大院之